大学生活追忆

原文写于2017年10月31日。

麻辣香锅

重要的一门课考完后、或考试周结束后。为了庆祝,四个舍友来到西村边的大店,有时候是在海韵公寓前的小店,AA制吃一顿麻辣香锅。大致是花椒和辣椒的锅底,然后自选内容物,如鸡翅、粉条、排骨、生菜、豆腐干、丸子等。yxk很喜欢吃土豆,每次都要点;而我觉得味道不错的酸梅汁他们的评价却不甚了了。上菜很快,在座位上做着,各自玩一会儿手机,一大锅热腾腾的很快就端来了。 这种活动充满了亲切的舍友情谊。

芙蓉食堂

校园的食堂在下午第一节大课后刚好开饭。假如这时候去,正好赶上新菜肴摆上台面,可以在几乎空无一人的食堂里游刃有余地点菜;而到了第二节大课后,食堂已经被同学和游客风卷残云扫荡过一遍;剩下的菜——虽然不到残羹剩饭的程度,但已经稀稀拉拉的。

芙蓉食堂前有一排木棉树,在开花季节,硕大的木棉会嘟噜嘟噜地从高耸的枝头坠下来,被砸到其实还是很痛的——然后被车胎碾过,一地都是暗红色的残花痕迹。

填坑

填坑就是强制摊派出场的意思。例如来了一个什么专家讲一些可有可无的会议,而担心去的人不足,于是摊派到每个院系上,大概出多少人。按照学号表,每次拨一些人去。大一大二的学生因为比较好欺负,总是会被抓去。

早饭

假如起得早——在搬到芙蓉三、并且对面的圆形餐厅新修完毕后,可以愉快地去打包奶黄包、豆沙包、烙饼茶叶蛋之类,反正到教学楼也就一分钟半路程。

而原来住在海韵公寓时,则是匆匆忙忙的冲到公寓门口的一家包子店,“一个酸菜包,一个三鲜肉包,一杯豆浆”。老板娘的反应和找钱手速都很快,拎过热气腾腾的包子后,骑上车拐个弯便往通向本部的隧道骑去。 到了教室里,慢慢地解开袋子,在上课前的两三分钟享受早餐,而这时候整个教室都是早饭的味道。老师也总是能容忍上课的前几分钟我们偷偷在底下吃早点的行为。

宿舍

男生的宿舍一般是很邋遢的。偶尔zap提议“我觉得我们该整理宿舍了”,并且轮流分配任务,整理厕所,拖地,或者扫地的。于是我们在一个半小时内把整个宿舍清洗得锃光发亮舒爽通畅——然后没过几天又乱糟糟。

但听说女生的宿舍更杂乱(虽然我没有去过)。 偶尔问到烟味,那便是楼下的K在抽烟;假如闻到浓重的肉丸子味道,那边是隔壁宿舍又在吃火锅了。不同宿舍很少串门,偶尔会有同学带着电脑来咨询故障,或者来每个宿舍挨个登记表格;或者来观摩游戏实况,那便是不多的串门机会。

偶尔去洗红宿舍,看他翘着二郎腿用kindle看故纸堆(古籍)电子书,玩一玩他们宿舍的哑铃,并且看看他们宿舍合资购买的小洗衣机。当时有个同学已经懂得当Instagram平台的健身美男博主了,很有想法。

吴学姐

金融系的吴学姐是我参加的唯一一个社团——的部长;我进入这个部门时,上大二的她正好从上了大四的F学姐那里接过部长职位;脸圆圆的在台上讲部门任务和基本活动,然后跳下台,和我们坐在一起聊天。

刚进去的一阵子我们每周末都有碰头会,互相学习观摩海报设计制作的技术(过了一年,就是我们给新进的同学讲课了,虽然自己也是半桶水)。之后大概就是给我们摊派任务了,做了半年后觉得这果然是个累人的社团,还好有萌萌的学姐。

吴学姐热爱汉服cos,偶尔参加漫展;后来她也大三了,“成了卖不出去的老学姐了”。有次问我要不要做接任部长或者副部长啥的,我说让我考虑考虑。最后也糊里糊涂地做了一阵子副部长。但完全不知道怎么当好一个“学长”的形象。

我们的下一届因为分“大班”的关系,也没有直属“学弟”或“学妹”了。

吴学姐后来考研本校,最近还在微博上看到她一边(泪汪汪的表情)找工作一边抱怨难得回家了一趟结果被父母骗去相亲。也仍然看见她发汉服照片,仍然是脸圆圆的萌萌的样子。

关于社团:我觉得我们社团还行,关系其乐融融。虽然是干技术苦力的活。

毕业旅行的火车上,听同行的两个女生讲学生会里各种勾心斗角,以及班里乱七八糟的关系,怀疑“我真的是和ta们一个班级的吗”。

白城

天气晴朗时,游客三三两两地聚集在白城沙滩上。 从校园里出去,把自行车停在白城校门的陡坡边,慢慢地走下那一段很陡的、墙壁上长着爬山虎、贴着各种海报的大陡坡,出门再过一个可以自上而下眺望马路的天桥,就到了沙滩边上。

小贩叮叮当当地敲着金属片(卖固态的麦芽糖),小盆友在沙滩上用塑料勺子挖坑;卖椰子的推着车连同可乐矿泉水一起在沙滩边上乘凉,偶尔有情侣骑着双人单车。我猜这景象和二十年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假如并不是那么热,也可以沿着海边的路走去,一直走到音乐广场。对于难得出校园们的四个宅人来说,这一段沙滩路是很愉快的去处。

考前

笑称“力挽狂澜”“死马当活马医”。

考前复习通常在三天前进行;大课的话需要在一周前开始。宿舍大致的分工是,我负责通读课本,用word编辑出知识框架,然后往里面填东西。 然后yxk看题目,找难点,我补充进去。接着打印出来,LY和zap“一边预习一边复习”,争取把整个学期听到的模模糊糊的东西和这些知识点对上号,指出不对的地方,修正再填进去。

在宿舍的日光灯管下,四个人紧张地自我抢救着。接着就是实战练手。电脑里面有学长祖传下来的宝贝原题;每每打印出来如获至宝地做它一番。宿舍之间也互相拷贝题库。然后去图书馆攻坚战。

假如是以背诵为主的,在考试前夜推开宿舍,就能看到LY眉头紧锁地坐在床上念念叨叨,而zap也是坐在床边一边泡脚一边记忆,yxk有时候实在背烦了,冲到电脑前打一局LOL,还是无可奈何地拿起背诵材料。大约十二点时,估计着也要熄灯了,LY大喊一声“不背了!” 缩进床铺。 然而我知道第二天早上他肯定在被窝里继续念叨背诵。

海韵教学楼

刚上学时分不清“海韵公寓的教学楼”和“海韵教学楼”的区别。 其实海韵教学楼是在独立于海韵公寓以及本部的另外一块地方——没法从那条隧道走,必须沿着环岛路上骑自行车过去,期间还有长又陡的坡,以及艺术学院的一个门(刚上大学时常常走错门)。

自己的自行车有一阵子状态不佳,那段路骑下来总是气喘吁吁。 有一阵子下午的后一节课和晚上的课是跨校区的,于是我们就得在一小时时间内在暮色的茫茫人流中穿梭、排队打饭吃饭、骑车赶去上课。这是很紧张的。

有一阵子上体育课前,总是匆忙骑车冲去本部的芙蓉吃简单快速的西红柿鸡蛋面,然后独自饱饱地去西村门边上的王亚楠游泳馆上游泳课。游泳课当然是很愉快的,尤其是黄昏时分,在露天游泳池里可以看到天色青蓝的微妙变化,在温热的水中沉浮、随性游泳到浑身疲软关节发热,上岸都上不动为止。

还有一回贪恋勤业食堂的沙茶面,耐着性子等了很久,匆匆吃完后,在夜色中冲下白城沙滩的那个坡,赶去海韵教学楼上军事理论课时,已经晚了。站在门口喊了一句“报告”,老师问了一句怎么迟到了。只好诚实回答说“食堂的面条上得太慢了,吃完就迟到了”。

凌云区

凌云区是凌云水库侧边的一块宿舍区。学校大致每一块地域都有一个名称。从凌云的那条向上的公路一直走。

凌云的食堂在我们刚发现时还是很好吃的,后来宿舍搬到芙蓉三去——芙蓉三是学校第一批建的楼,靠近凌云区——懒惰的几个舍友就天天在。偶尔想去芙蓉餐厅吃,就得穿过那一块篮球场。这时候往往能看见天边的火烧云,以及高大的棕榈树在天空下黑色的叶柄。

我总是怕被飞来飞去的篮球砸到,每次都不怎么愿意走那条路。 路上偶尔会碰到问路的游客,我们总是尽可能细心地指点,“装”出有素质而朝气的厦大学生的形象,虽然实际上很邋遢。

游客

厦大笑称动物园并非没有道理;在校园里恐怕游客数量比学生还多;在主干道边的两栋教学楼上课时,随时有游客隔着窗户拍照。 古色古香的群贤楼群也是游客最爱拍的地方。在芙蓉三教学楼时,每次在宿舍前的过道晾衣服,总感觉到游客在走廊那一头的栅栏边伸出长焦相机,好奇地窥视学生生活的气息。

游客进校门是要限时段排队的,然而翻墙进来以及买假学生证的游客也为数不少。 门口的保安十分敬业,我们也十分配合地出示证件;厦大的保安,能够一眼识别出真学生和游客的区别;“很明显,学生气息。”LY说道。相比于高中生,我们的学生气息是淡了不少,但仍然和社会人的外貌气质有很差距。

在食堂也常常遇到游客借饭卡。大多时候是好心地给他们刷,然后现金偿还。虽然后来有出现报导说一些遗憾的纠纷——例如游客在刷卡时放在座位上的包包遗失了,于是和学生闹不清的情况;于是和yxk讨论后觉得停止施发好心为宜。

有一回两个口音奇特的女士在芙蓉餐厅向我借饭卡吃饭,然后找了我100元,死活不要找零;并且要和我合影,只得不好意思地拍了一张。

夏天时的蝉鸣是厦大特色之一。学校里充满此起彼伏似乎永不停息的躁鸣。在那一条满是桉树的路上。所有的蝉都趴在树上往底下“尿尿”,骑车过这条路总是被洒得一脸润湿。学校发了通告安抚同学说那只是普通的分泌物,无毒无害而且并不会引起过敏之类。

可惜这一排树后来被砍了。

蝉挺大只的,我并不敢用手去捉;而且被捉到时它会“鸣叫”得格外凄厉,让人不忍。

大四的最后一个夏天,我记下了第一只蝉鸣叫的时间(好像是三月份?),这样来说过两周,又是洪亮而喧闹的夏季的开始了。

图书馆

吴学姐是曾经发了一番议论,大致意思是图书馆里全部都是应试复习的人,几乎没有去真看藏书或者搞学术研究的。诚然图书馆里的文献都很旧——做论文也是得去网上的cnki数据库才能查阅到,而且的确想要坐下来,还需要抢座位。

纸质书对我的意义仅在于四楼的当代东亚文学那一片地方。四楼没什么人,有人也是安静地靠着书架翻阅,阳光透过紧闭的窗户在书架上洒下一片影子。

图书馆门口有选座机,离开座位太久或是没及时入座会被收回。用手机也能查阅每个自习区的座位空闲情况——当然在考试周通常一片红——无位可坐。

另外前一阵子发现自己的账号已经无法登录学校图书管理系统了。说好的永远对校友开放呢?

男生节

女生节大抵都是三月七日,而男生节每个院系却各自不同:有的在父亲节前一天,有的在青年节前一天。 在男生节,我们会一起包饺子,然后第二天早上会有穿着护士服(?)或女仆装(?)的女生敲门给一脸睡眼惺忪的男生送早饭。早饭是手工制作的……如菠萝炒饭,手磨豆浆,。甚至当夜邀请全体男生到宿舍楼下的小草坪跳热舞、模拟接吻之类……校风大胆出格让保守的自己大吃一惊,不展开讲了(那天晚上我逃了)

其实我觉得包饺子活动最又去,最能促进同学友谊,其他年轻人的前卫活动就算了吧。

夜市

说是夜市,其实不过是海韵宿舍楼大门前的水果一条街。虽然比不上中山路台湾美食街那样繁华;但也算是很丰富了。嗯,还有卖土耳其烤肉、炒面、炸鸡排之类的推车小摊。就算不怎么去买菜的我都知道这里的水果价格甚便宜,而且质量不错。 每每买了芒果,橘子,差一点儿称或是钱有零头时,老板总是热情地抹去零头或直接再附赠一大个。

大三时似乎市容整顿,突然没有了卖水果的地方,甚是怀念。好在一个多月后又“重整旗鼓”,依旧熙熙攘攘的。

宿舍搬到本部去后,很是怀念这一条街了。

隧道涂鸦

学校的特色之一。在这长达一首《秋爽》的骑行播放时间的隧道里,大约有数百幅说得出来的,有一些亚文化的涂鸦(如ACG,泰拳俱乐部,雕刻协会),也有主旋律的政宣插画。 而图案总是在更新,每过一阵子都能看到一些小块的涂鸦被白漆涂去,被铅笔描线,慢慢被上色成大幅而精美的壁画。隧道里有一个机器人基地和自行车维修处。许多游客喜欢在“我爱你,再见”的那块地方摆着可爱的手势拍照。

但游客的胡乱签名涂鸦也是一直头疼的问题。大三时有一次公益的保护性涂鸦清除活动;然而不到一周后又密密麻麻地都是游客的签名和爱情留言了。

小绿

学校里的“共享单车”。单车外观是涂漆成绿色的,故名。小绿大多来自于毕业的学生捐出去的单车,所以车辆情况有好有坏,车型也五花八门;你在路边看到的话大部分是坏的,因为没有锁,自己随便骑就行,骑完了扔在路边。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加锁。假如能做成共享单车的模式就好了。

顺便一提,假如自己的车太长时间没有挪移,落灰之后会被贴上疑似废弃车辆的标签;半个月后很有可能被强制收走,漆得连主人都不认识,“沦为”小绿了。

海韵宿舍区有一块自行车坟场,我猜里面有上万辆没人要的自行车。其中包括了我的那一辆。我的车从初二开始骑的,还是有点感情,可惜刹车系统屡屡损坏,而且车身非常笨重,不堪生锈,毕业前就放在校园里,留在车库深处。我猜现在它还是已变成了一辆没有记忆的小绿了。

鼓浪听涛BBS

是学校的一个半死的BBS站点,是与南京大学小百合站、中科大的瀚海星云站、清华的水木站并称的第一批高校电子论坛之一。上面有很多早期的学校生活遗迹。

从历史帖子可以看出鼓浪听涛大约是1998年建站的,05年左右全盛,在2010年左右慢慢冷清下来,不再有人发帖——除了招聘和广告。

里面按照学院和主题分了很多板块,假如用telnet模式登录的话,在每个板块进入时还会显示一副由字符组成的饶有趣味的彩色画。

个人文集区就像现在的QQ空间。有时候自己会在里面看那些十几年前毕业的学姐的往日生活记录和感想。现在好像学生都不知道有这个网站了。而大一时注册的人人网在毕业后居然也快倒闭了,转型成一个网红直播平台了;只有数据存档还残留着过去的记忆。

高尔夫球场

学校有一些奇怪的课程,是上了报纸和网络媒体,引起围观的比如爬树——实际上是爬勤业食堂后的那七棵桉树,要系着安全腰绳;划船——千里选一的大热门体育课但是有一个学期两个同学有幸选中后每周三都得搭着跨校区的校车去嘉庚那片地方上课辛苦并快乐着;还有高尔夫球课——也是千选一的贵族级课程了。

上高尔夫球课要走凌云的那条上山路——再走水库浅湖边的木质栈道——再走一段乱石路——才能在树影间看到有两层小楼的高尔夫球场(虽然只是很小的一块练习地),然后每节课花两块钱租一盒子球,自己选球杆——虽然分不清几号球杆有什么区别,但上了这门课的YXK说配重和挥打手感是不一样的——。

高尔夫球场在周六周日开放,于是自己和选修过这门课的yxk去体验了两回,每次下来都腰酸背痛,尤其手被球杆磨得发疼。烈日炎炎还一身大汗。 打完一盒球后,在球馆旁的自动贩卖机上买一罐可乐,满意地边喝边沿着木栈道走回去。

zap的作息

舍长zap——我们也不知道怎么选出来的,反正四年里他一直是舍长了——每天早上六点就会准时下床,打开电脑看acfun(一个综合的动漫/军事/生活资讯网站),咯咯笑。我们在床上迷迷糊糊听他对着屏幕发出压着声音的笑声。 过一阵子他有早课的话,会听见钥匙晃荡声,出门声。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以舍长的动静为起床标志。 结果有一次zap睡过头了,结果全宿舍都没有起床。

晚上假如没有课,大抵一宿舍人都是各自对着自己的电脑屏幕——任何一个男生宿舍都不例外。 zap有时候一边泡脚一边玩他的手机,有时候看熊猫养殖基地的专题视频,他可喜爱“滚滚”了;有时候他也看时政新闻,向我们科普以色列军备、美国政局等——听了也不知道正确与否的、不怎么感兴趣但又不好意思打断他热心的宣讲的——话题。 夜深后,他通常是第一个上床的。虽然睡得也不算早,但一睡下就开始打鼾。

听那声音断断续续,有时候真怕他一口气憋住了换不上来。 虽然觉得很吵,但相处了四年居然也习惯了。

LY和她的女朋友L

我们还住在海韵14号楼时,L在的计算机学院的宿舍楼就在路的另一边。有时候LY会满头大汗地打LO,但是手机开始嘟嘟乱响;我们知道肯定是他女朋友打电话了。他于是焦急地使劲敲击了一会儿键盘(把这一波攻势抵挡下来),让yxk先顶上“战场”一阵子,以便自己空出手来接电话。

一般电话内容都是女朋友通知他饭菜已经打包了,让他下楼领。于是又急急匆匆趿拉着拖鞋冲下楼去取了饭菜,放在桌子上,把“这一局”打完,估计吃的时候饭菜都凉了。

有时候在路上能看到LY载着她骑车,两个人很开心的样子。

我们大三时,听说L考到北京读了研究生。我问LY之后怎么办。我也忘记他怎么回答了,但记得是假如他女朋友听到了会打他一顿的并不客气的话。

前一阵子重新联系到LY,他说被公司外派到德国法兰克福了。 我们偶尔会在微信群里模仿学生时代的话语,比如“帮我打包””开黑开黑” “点名了还不去上课?”

打包

打包就是把食堂的饭菜打包到饭盒里,带到宿舍里吃的意思。

“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打包的饭菜比较香”——yxk评论道。

“我觉得食堂吃着没劲”——LY评论道。

于是每次临近饭点,我们心照不宣地问“打包吗?” “随便/打包”;有时候我看他们都在打游戏,主动提出帮带,于是收了桌边的饭卡,问想要什么菜色,便下楼去。在宿舍区的过道上,两边都是宿舍楼,假如有男生一起走过,他们的话题肯定是电子游戏。

芙蓉湖里的天鹅

芙蓉湖边的半圆形小广场是看天鹅的最好去处;地方宽敞,眼前是一大片湖面,又遥对着鲜红色的高耸的地标建筑颂恩楼。但广场上大多是游客和推销棒冰/自拍杆的小贩,很烦。

蹲在湖边,这些油光发亮的黑天鹅都不怕人。天鹅要是心情好就赏光,慢慢地游过来,若无其事地在你眼前一摆,也不管你拍照好了吗或是看够没,自顾自地又游远了。在春季,还能看到灰色的毛茸茸的小天鹅跟在大天鹅后面扑水。

湖里的鱼虾应该也挺多。 有一回台风大暴雨,水位暴涨,等到台风过去,我们一看芙蓉湖的水位已经淹没了最下面的两级小台阶,而鱼儿都游动在台阶上;我猜黑天鹅平时伙食条件不错。

后来有灰褐色的天鹅,也有小只的,但比较怕生,都在远离人岸的草丛中躲着。

毕业后从网络上看到有人用麻袋偷厦大的天鹅,发现时已经死了两只,很是惋惜憎恨。

萧条的大四

大四是相当萧条的一年。大家都已经各自决定了去处;宿舍也是寂寥的样子;出国的考完GRE或IELTS后在跑签证手续,考研的去图书馆了,找工作的就弄了西服去跑校招会。本来除了课堂上就没怎么见的同学就更难见到了。 班里的女生认识三成,似乎眼熟的三成,完全叫不出名字的三成。

回想起住在海韵时;假如是电子竞技或者足球的什么赛事,附近的三四栋男生宿舍楼都会沸反盈天起来;偶尔也有喊楼(在女生宿舍楼下求爱的男生)的情况,于是好事者纷纷从阳台上伸出头揶揄,或是鼓掌。这时候楼下一般会放上蜡烛和气球,烂漫些的会抱着吉他弹唱。成为校园生活景观之一。

毕业旅行

毕业旅行的行程计划是在芙蓉隧道边的一家小资主题装修的咖啡馆里敲定的,我们拿着手机平板,一边浏览网上的景色照片和旅者点评一边考虑路线;yxk用手机订着六个人的车票和酒店房间,我啥也不懂,基本是当吉祥物了。

这一阵子毕业答辩也完结了,拍毕业照的也都该拍完了,要去哪里基本也定了。在卷铺盖走人之前,大多数人会留下最后的回忆吧。从云南满脸晒黑回来的那一天是毕业的前一天;我们去吃了咖喱饭,在路上意外地看到yxk和同行的女生K牵着手,有点诧异;因为yxk在大学里是没有恋爱经历的;回来后我问他,他说“为了不留下遗憾”,于是捉住了大学的尾巴,仅此两天。

这次旅行是我和同学们的最后一次回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