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的每一天(12)

3月19日到3月25日。

2022年3月19日

X县S中两个初一孩子的确诊已经被通告。

昨天夜里被老妈叫起来填写她们年段群里发的好几个金山表单——到底哪个是最终表样,哪个是学校发的,哪个是教育局发的,”隔离“的必填项要不要填的。群里疑问频频,但没有人回答。折腾到零点多,早起来很困倦。

早饭饭桌上聊天聊到志愿填报的话题,老妈提起了她的两个师范同学,还有同事的同学的经历。都是因为照着别人多填了一行志愿,一个被分数线很低的提前批录取,另一个是去了自己不喜欢的学校。我觉得世界上虽然说着公平公正,但大部分人会因为信息/社会资源等不对称而逐渐在成长途中吃亏,被分流到自己“应该属于”的哪个阶层。这种情形只会有增无减——对信息、知识的焦虑也是知识付费行业兴起的原因。 (所以我很佩服张桂梅)

想到科长昨天早上提到疫情可能会改变考生的录取结果,从而完全修改一个人的人生。蝴蝶效应。确实不得不说,那些稀松平常的事情或许是左右人生命运的重大分歧节点。普通人的人生中,自己能主动做的选择并不算多,在选择时对利弊有清晰认识更是少之又少。人“往上爬”,其实不是在索要某种特定的生活,而是在争取更多的选择权,“要”和“不要”的自主。

早上虽然有些云翳,但太阳起来后颇为明媚。上楼看桂花仍然香得像是人工香精喷上去的,尝到了紫黑的桑葚,知道了西红柿的幼苗轻轻揉搓会有清新而辛辣的气味。看老爸干农活、松土,邻居阿姨也在,絮絮叨叨地说自己黄码,单位想要人来上班,又对出行的合法性不敢打包票,最后说的是”那你自己决定“,她”听了都要气疯了“。 老爸偶尔回应,手上的活就没停过。 (一点想法:这种大规模社会动员能力实际上是一种基于惩戒的机制,本质低效而僵硬的,且会因为没人”负得起责“,推诿、加码、破罐子破摔、报复性地执行而造成很多悲剧)

快中午时,去小区边上的网格站做了十人一管的核酸,也就排队了十几分钟,算快。边上的喇叭反复大声播放着刺耳的提示:”戴好口罩,有序排队,保持一米线安全距离,打开微信扫码登记,绿色通行,不做黄码,黄码请去C区医院……”

这次用上全省统一的预登记二维码(之前貌似是本市数字办牵头搞的),看来折腾一年多之后开始推行省级数据互认了。

中午吃了剩下的面线。

下午两点多醒来,玩了一会儿PS4上的《will:美好世界》,老妈也醒来了,一起上楼看老爸剪韭菜的根、准备轮播新一季的种子。 阳台一侧有盆桃树,开了三五个娇小可爱的花苞,迎春花也开了十来朵。木瓜的叶子都掉光了,树干上全是疤,而有两个不大的果孤零零地挂在顶端。兰花、豌豆苗和头顶歪斜的百香果藤的日影光斑在地上摇曳。老妈也坐在凳子上分拣韭菜,身边是一丛青灰色的石莲花。 太阳过午,微微西颓。我帮忙薅拔了俗称“扒拉露”的酢浆草。 老妈感慨道:“原来在楼上,真的一干起活就停不下来。” 又说老爸”五天〇〇党,一天是自家妈,剩下一天资本主义尾巴“ (指老爸工作日做公家的事情,而(隔周)抽一天回乡下看奶奶,另外一天则留给菜园子)

晚上我做了老酒竖蛏(成功)、热了中午的干饭,又炒了点楼上的上海青。爸妈吃面线、咸豆腐、韭菜、蛏溜——这一套搭配是我最讨厌的,而且果不其然被他们做得又涩又咸,剩了一大锅。饭后把玥家送的响菜泡发,打算明天炒肉丝。

一天就这么结束了。说充实也不像特别充实,还好倒也不觉得空虚,只是有点疲惫。

晚上老妈在客厅里看那部充满人生循环意味的韩国电影《春夏秋冬又一春》。

睡前,窗外从W宫社区那边儿隐隐约约传来唱戏的声音,晚风干爽惬意。不盖厚被子了。在床上用kindle读了会儿儿童教育书籍:河合隼雄《什么是最好的父母》,艾莉森·高普尼克《园丁与木匠》。(前者比较口语化,视角也偏日本等东亚文化孩子会遇到的问题。后者更像是从人类学的角度写论文。 )

关于教育书籍:我觉得我不是在寻找“教养”的具体手段——那太功利了;而更像是去了解如何和生命的河流对话。我假想着,通过养育孩子可以重新审视自己曾参演过的人生角色,去取得与自己、与家庭的和解。

过于功利的教育方式(虎爸虎妈,还有“鸡娃”之类)是对孩子身心的摧残——虽然这样说,我也未必会在给小朋友辅导功课时能保持住心态,不被气昏。

2022年3月20日

(周日)

昨晚老爸在被窝里打瞌睡流口水。说到流口水,我觉得他口腔习惯不好之外,打鼾/呼吸短暂骤停的问题也得去就医。

夜里做梦又是高三题材。考完试还去参观了某个初中好友制作的能把酒精催化转化成煤油的装置原型,他说疫情时期石化能源紧张,而是全球用于消毒的酒精过剩。我觉得挺佩服的(在梦里丝毫认识不到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今天是春分。Equinox。

早起洗了个头,做了凉拌响菜、青椒肉丝,主食是五谷豆浆和北方馒头。老爸采购回来,老妈因为老爸在D超市看到了物美价廉的排骨而没有多买几支而无语。

饭后读了会儿poemwiki。我发现有好多篇不同人撰写的同题诗《一个女孩这样长大》。

东向的落地窗外栏杆上灰落了一层,都可以在上面写字了。或许是天天晒朝阳,拼多多网购的、放在窗边的洋葱也开始萌绿芽。我突然想到昨天看的教育书籍,问老妈说:你养我的时候有没有看什么教育书籍吗?她说没有啊,那个年代没什么书,就订阅了几期《父母之友》(杂志,我有见过)。我说,那个年代大多有兄弟姐妹,大家庭会互相观摩;反而现在大家都是独生子女,信息只能从网上获取,对不对?

我还顺便说了单位有个同事从小红书/抖音学来什么婴儿针灸。老妈大惊失色,说这是神经病,搞不好会瘫痪。

她对于育儿的想法总结是:“养得跟你一样就行了,不想(我带)就拉倒嘛。 我不去带还可以出去旅游怕什么,难道我没有事情做吗。”

中午炒冬瓜,加了青豆的干饭,排骨海带汤。忙忙碌碌,我和玥自夸“我是多么优秀的未来伴侣人选啊” 玥揶揄地回了一句“多不要脸呀”。

饭后老爸洗了个脸,走过来,挺着将军肚。还得意地摸了摸。 老妈叹息道:以前老爸肚子是多么小,可能(体重)100斤都不到。或许是我在怀孕的时候跟我一起长大了吧。可惜内涵不同。

睡午觉前想起一件童年心结。记得小时候家里会做绿豆冰棒。当时市面上已经有很多口味的冰淇淋,但家里从来不买外面的零食,而坚持用这个在夏天招待小客人。有小朋友来家里玩的时候我爸妈就会热情地拿出这个。但别的小孩可能对这种土制冰棍并不感兴趣,就感觉有点自卑。虽然不挑食的我觉得自制绿豆冰棍也挺好吃的,咬起来嘎吱嘎吱响。但别的小孩子不怎么爱吃之后,我就觉得它变得粗陋拿不出手了也变得难吃了 。

说给玥听这回事,她说,我们可以试试自制好吃的冰棍,让咱家以后的小朋友替你找回场子。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我是对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对家里人生气的当时的自己感到无语害臊。 我觉得父母并没有做错——虽然曾因为整个童年时期他们都没有给过一分零花钱而耿耿于怀很久(后面抱怨时,他们惊讶地说”哎呀,真的噢!我们当时根本没有想到这方面。” )

我也差不多说服了自己不要过度归因。自己社交能力的匮乏并非因为没有互相请吃零食、买和玩图鉴卡片,从而缺乏小孩子的“酒肉”友谊——但是我还是觉得童年的友谊是成年后处理更复杂人际关系的关键一课。

下午睡了一会儿,但是老爸在楼上劳作,觉得他刨土的声音像是在捅天花板。

昨日核酸结果还没出。老妈开着扫地机共同打扫客厅。清理扫地机尘盒时,看到里面卷了若干根长头发。老妈说“若干根也不错。我还有若干根头发让他扫的话,那不是挺好的吗?” 老妈白头发这两年越见明显,但相比小姨来说好得多。 而大姨已经染黑好久了,估计几乎是全白了。

玥收到一个私人电话,自称流调人员。后面要求加了微信,对方要求再次提供最近的行程、居住地等信息。玥很警觉,没有直接提供,而是通过物业渠道再次上报。

我只觉得现在这种大数据治理被滥用的趋势,然后信息安全又做得一塌糊涂。

黄昏的天色迷惘,站在阳台,对着风使劲嗅了一口,是带着忧愁的暮色的气味。

饭桌上的聊天话题是老妈用年段垃圾桶边一周堆积如山的废作文纸卖了四十块钱云云。

晚上做饭,老妈说:我在家的时候,整个家就觉得有活力起来(明明经常骂我萎靡颓废不像个年轻人)。 然后又说: 有孩子的地方就有春天。

饭后帮忙洗香菜根,说是晚上要炖水给老爸喝。老妈又说起了往事。原来外公会偷偷打探三个女儿的恋情进展,甚至在出去做衣服(他是手工业联合社的裁缝)时拐去男方村里打探消息。但是他被老爸的村里人蒙了,以为那一栋叔公(爷爷的兄弟)家和爷爷家共用的旧土厝,是完全我家所有的。对居住条件,外公觉得还算满意,只是说缺了口井。于是在生我那一年,老家挖了一口露天井,之后村里人经常来蹭用,直到我家加盖了平房,把井锁在屋内。 还提到大姨以前家里人有个给安排介绍的对象,可惜详细了解后家里成分是富农(地富反坏右是黑五类),于是告吹 等往事。

晚些时候站在窗边闻了闻晚风的味道,是风痧丸药的那种冰片、薄荷的清新,加上阳台新晾起衣服残存的洗衣液清香,以及不远处桥边烧烤摊子混合的奇妙气息。闻起来并不坏。

老妈在客厅用电视看《天与地》(讲述越战时期一个姑娘动荡人生的电影)。 老爸把冬青枝条发芽而尚有活力的部分截了三枝,用糖盐水浸泡着,希望能生根。

而我在被窝里用kindle读了一会儿《女性贫穷》。(日本人写的书读起来就是一股……眼前仿佛能浮现出NHK电视台新闻节目的感觉) 。但书本身揭示的问题挺现实的:对于低阶层的人来说,光是维持生活就耗尽了精力,根本没有时间(以及正确的思考方向、额外的预算、精神力)去“进修”“提升”自己。更别谈做长远的规划。

我问玥说,你觉得我们最近关系还好吗? —— 我是觉得还行,我挺庆幸有报名这次短途旅游,多了不少和恋人的回忆,不然持续疫情+乏味机械日复一日的工作确实让人没有意思。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直接地问她。 我想,她也是一个坦诚的人。我只是害怕我们之间有什么没有即使处理的隔阂/摩擦,会在长久的相处中变得越来越难以忍受。 或者“自以为了解对方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2022年3月21日

(周一)

拂晓时分下了很大一场雨,早上雾蒙蒙的。早上老妈惊叫家里闹老鼠了——老爸放在茶几上保湿的南瓜籽不翼而飞,后面在旧的立柜空调后残留的线缆洞后找到了。

今天单位停止办公,但还得在岗。而全市集体核酸结果还没出来,暂且在家等消息。 九点多,达达外送把玥家托来的、用塑料袋装的三棵南瓜苗交到我手中了。 小区里氤氲着湿润的雨意, 珠颈斑鸠拖着尾巴,头一伸一伸地在地上走。回家后老爸立即上楼去移栽了南瓜苗。希望都能成活。

中午吃了豆腐肉片汤,加了青豆的干饭,凉拌油麦菜和煎马鲛鱼。吃饭时老妈把老爸稍微训了几句(大致意思是因为心血来潮的想法让人家特意麻烦了一堆亲戚寻找,还花钱让快递员送来。)

饭后正在收拾餐具时,一如往常翻着微信的老爸,神色凝重地说,老家旧厝的邻居国恩(音)的老娘秀英(音) “脑血管爆裂”去世了。 听说她的两个孙子都在北大,儿子儿媳在厦门,均为疫区,怕是赶不回来。

午睡前洗了个澡。看小区群里的核酸定向检测通知,他们好像把名单搞混了,或者数据残缺。我前两天就提交了重点人员行程信息(申请次日核酸检测),但等了两天,核酸名单上还是没名字。

老妈则是不断地填学校发布的抗疫表单。在小区群里询问是否可以点对点上班。完全没人回复的时候占大多数。

下午三点多看到新闻,东航MU5735(昆明——广州)的ADS-B信号失联。FlightRadar24显示2分钟内高度骤降8000m。晚些时候在微博上看到了坠毁的消息,以及附近一家矿业公司正好拍到飞机头朝下笔直从天空坠下的视频画面。

晚饭时分,雨停了。但道路还是很湿滑。又两个小孩子在那一颗结满硕果的木棉树下高声喊叫着什么招式一边踢足球。晚上炒了干锅包菜、韭菜,地瓜稀饭,就着剩下的马鲛鱼。

玥,你为什么总是好奇被撤回的字句和没能说出口的话呢?

因为你总是不实话实说,然后总因为一些我认为不太要紧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我认为有必要一字一句排查。

而且你经常会介意我说的一些话。

可是我平常就是这么说话的。

我感觉有时候我已经提前避免了。

但你有时候又在惹火我上面特别有天赋。——好了你肯定又在纠结我这句话了。

没有没有。

不信,不然不会卡这么久,还出现句号。

虽然主要都是我在作,但我们交往不要这么抠字眼嘛。因为对方的一句话甚至因为一个句号而生气,这不太好。

(欸,感觉我说这些话毫无说服力)

噢,你好意思吗。

讲真的噢,你要是老这样,咱真的有累的一天的。

晚上老妈在房间里用手机批改学生上传的作业(小屏幕,瞎眼),一边咳嗽。我在bilibili上看了些网友用FSX(一款飞行模拟器)还原的过去数十年若干次重大空难的飞况模拟图像。 觉得心情沉重。

家里晚上总是冷冷清清的,每个人各抱着自己的屏幕。 我很想念去玥家的时候,可每天晚上不管是玩闹还是监督她做题目,总是在惦记着时间,想着还有多久就要回去了。玥虽然安慰说再过不久我就可以在她家过夜了。但是我又觉得,我不着家,会让自家家人孤独无聊起来。

有时候我觉得我是被人需要的,有时候又完全相反。

玥给我看了那天去J度假区游玩时,篝火晚会同事用手机拍的小视频。抖得很厉害,但我发现我们在镜头里居然那么腻歪……黏糊糊,简直是互相长在对方身上似的(让我这时候突然难为情起来。可怕。原来别人眼里看起来是这个样子)(后知后觉的害臊。)

我在想,我对她的爱慕是不是缺乏含蓄和稳重,也太过鲁莽,更提不上细腻的周旋和试探。我总觉得,暗示,暧昧,若即若离是恋情相当有味道的部分——但这可能只是一种让人痛苦的把戏。

2022年3月22日

早上老妈做了红萝卜煎大饼,很好吃。 主食是加了莲子的稀饭。外面还是淅淅沥沥下着雨,湖水稍有些泛白。 等会儿社区可能要组织对仙游旅居史(中低风险地区)的核酸,懒得跑来跑去,就没有再去单位。

昨天家里又闹老鼠了,老爸放在茶几上保湿的南瓜籽又被吃了个干净。

昨晚梦见一个人在深夜的”成都“街头徘徊,不一会儿又是玥打电话邀请我去她家吃饭。我端着一盒披萨,和她在一家狭窄但整洁明亮的咖啡屋见面。

晚上积极地做了些家务,老妈说:我要给你评上劳动小能手!

扫地时听老妈说了些自己还是少女时的外婆家庭生活往事。 (我关于外婆外公、阿公阿嬷的认知几乎都是在家人闲聊时知道的。觉得家族历史传承在维系家庭纽带感方面很重要)

睡前在微博上看了“人大代表追问年轻人为什么不生孩子”的话题微博。在这样的话题tag下的评论是不会有什么深度的。我只是觉得,一些结构性问题错综复杂,不可能用一条政策来扭转。没有人能简单地解决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在同一艘大船上——一个群体的不幸,最终会会以别的方式反噬所有人。(除非”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早上在E小学门口做了重点人群核酸。

2022年3月23日

(周三)

老爸找出了一个老鼠笼,挂了一块煎带鱼进去。 但恐怕不会轻易上钩了。

街上的枇杷树生出了宝塔形的花簇,龙眼树长出了深红色的嫩芽,薄而透明。空气湿润,泥土和花的气息浓重。

今天社区通知去网格站做核酸的名单上终于有我了。

老妈有时候会开一些自己老了时候的玩笑,说我等她八九十岁痴呆流口水,大小便失禁时,肯定不耐烦地打她耳光说怎么还不快点死。我很不喜欢她说这样的怪话(像是暗示我会“不孝顺”,而且怀疑这是一种自虐式的代偿心理)。 但我为了避免避而不答,让她真的担忧起来,都会大声驳斥她的胡说八道。老妈说,以后自己能像老妈(她的老妈,指我外婆)那样,就是很幸福的了。

之前回乡下去时看到电线杆上有那种具有养老功能的理财,承诺每年投入x万,返利多少点,机构还负责你60岁开始的养老照顾。觉得很不靠谱(怕是以后暴雷卷钱跑路,晚年指望和半生钱财两空)。

养老院在近年有了个新名词叫做”幸福院”,但谁都知道护理成本的高昂。能有饭吃就不错了,谁会细心擦洗清洁,更别说提供心理/精神方面的照料! ——我居然开始忧愁这些事情了。眼前似乎浮现起之前去外面吃自助烤肉时,在 仿佛迈入共产主义世界的取用不限量、永远补充不缺的肉食海鲜餐台之间 行走着的,满头白发的服务生老奶奶。

2022年3月24日

(周四)

中午老爸煮了龙胆鱼豆腐汤,加了芫荽,汤色浓白,很好吃。蔬菜换季,楼上的旧菜株都拔光了,换季的新种子马上要种下。

早上和阿静去运档案,总算是最后一趟了。回程时,单位司机把audio调到FM103,正好在广播节目间隙放着一首轻柔的歌曲,有一句是“让爱永远住我们家”,觉得说得很好。(就像是“让座敷童子留在家里吧” )

买了穗格氏的压制麦片,为了凑单而买了一大箱,计算优惠券组合很有趣。但最后也不知道是自己买划算了还是被商家诱骗了。

晚饭后在电视机前看新闻(老爸照例在被窝里刷手机,度过”他最幸福的时光“。 老妈一边整理冰箱,一边对我说“今天是周四你知道吗?明天是周五你知道吗?然后一周就结束了你知道吗?”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

晚上大部分时间在爸妈房间聊天。之后在被窝里趴着看bilibili上UCSB的《现代计算机图形学》(GAMES101)课程。觉得很有趣。很喜欢艺术与技术的交叉学科。

2022年3月25日

(周五)

昨夜淅淅沥沥地下雨。早上开车上班。工会入口也拉起了铁皮围挡,只允许一辆车进出。还要扫码。

早上仍是做账。阿萍带女儿来玩。丽姐教她转呼啦圈,但毕竟第一次转呼啦圈肯定很难成功;就算周围人一直在鼓励,说“好棒“,还是能看出小姑娘明显的气馁,接着是生气,愠怒。小姑娘把自己转不起来归因于”妈妈没有陪着一起转“。阿萍因腰间盘突出疼痛拒绝了女儿的要求,让小姑娘觉得很下不了台面,局促地站在科室中央,开始跺脚,大声尖叫发脾气。阿萍也开始训斥她”没大没小“。丽姐很沉稳温柔地安抚她,蹲下来和小姑娘商量换个(简单的)跳圈游戏好吗? 因为简单,小姑娘很快就在新的游戏中玩熟练起来,并且让情绪明显变好了。

在旁边注意着这一系列场景的我觉得很是佩服。似乎稍微学到了一点育儿的门道。听说丽姐以前读的是幼师,确实比较会处理孩子情绪。

最后阿萍给女儿换了身干爽衣服,拉回家去了。他们走后,科长和秋姐笑着说“这以后肯定是大人管教不住的”。

之后又是在16楼做了全楼核酸。

(下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