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的每一天(2)

1月8日-1月14日。

2022年1月8日

下午四点半开车到了玥家。车停在路边,也不管会不会被贴条了,横了心就跟着居民进了小区门,熟门熟路上了电梯,敲门。

进门先问好……于是坐下。稍微留心了下,客厅收拾得很整洁。玥的妈妈微笑着问好,看得出来她有点紧张,我更紧张,放下茶叶和樱桃后,“正襟危坐在长椅上”(玥之后如此描述我当天的模样)。玥爸似乎在厨房里并没有发现我来了——啊,从厨房探出身体大声和我打了句招呼,请坐请坐!嗯,还好,似乎没有敌意。

我看着她的家人用电子茶具泡茶,耳朵里听着他们说没必要拿礼物,这么客气云云,心里却在七上八下打鼓,又觉得动作僵硬,又觉得礼数不周到。——唯一走来走去笑嘻嘻的像是个事外人的就是玥。 啊,还有她奶奶,我问好后她笑吟吟地答了一声好,就慢悠悠地打算看电视。

她家收拾得明显比之前(偷偷)造访时干净多了,我夸赞了几句——她们都不好意思,辩解说临时整理的。

玥老妈之前听说我有些咖啡因不耐受,连连劝阻玥爸不要倒太多茶水给我。我因为局促而喝了一杯又一杯茶,玥爸又折回厨房去做菜了。

我们几个坐在一起闲聊,一边吃我刚带来的樱桃,似乎没有什么被问长问短的感觉。放松下来后。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玥有没有提示我哪里没做好的地方,边注意着玥爸下厨做了清蒸鲈鱼、白灼小虾——一道道端出来——还有蒸皮皮虾都是新鲜的小海鲜。最后上的主食是红菇卤面 与肉片鲍鱼切薄片下的汤。

我和玥老妈搀扶着奶奶到饭桌边,她奶奶很客气,总是怕我夹不到鱼,而三番五次想把那盘清蒸鱼往我这边推。

饭桌上的话题是玥老爸因为性格忠厚,读书时候被被骗的事情。还说了些外科手术的见闻,包括脑子像豆花之类…… 玥打圆场说她们家这俩都是医生,平常就是这种不怎么适合下饭的话题。我听得最认真的是玥爸妈主动叙述了他们俩相识的经过。 嗯,是因为分配到同一个科室,工作上的原因接触而走到一起。真好。

饭后在闲聊时,保叔一家(即他、妻子和次女)都来拜访了,简单打了招呼,他们熟门熟路地开始泡茶,和玥爸爸侃大山。不得不说都是当医生的,聊天的话题都是些药物集采”4+7”试点,仿制药一致性评价,医保总额度限制,还有脑外科手术的创伤不可逆性之类……

保叔刚上幼儿园的小女儿很认生,她妈妈说她用彩笔给自己涂指甲油,要掰手给大家看,小女儿突然变得很羞赧难为情,扭着往她妈妈的怀里钻。我们都笑出声来(后面她一个人在瑜伽垫上数糖果玩,又专心地玩手机游戏)。

后面一群人在看液晶电视上放的老版《西游记》,是三打白骨精那集,真的是老少咸宜。虽然情节都烂熟于心,画质和特效也很粗糙简陋,大家还是看得目不转睛。原本在玩手机游戏的保叔小女儿也坐在瑜伽垫上盯着电视屏幕。

八点多,我觉得再打扰人家不大好,玥也看出我的意思,说陪我下去散散步。我就借此机会告辞道感谢招待。他们硬是从房间里又拿出一盒茶叶塞给我,怎么也推辞不掉。

下楼后和玥一起绕着小区散步一圈,又拐到小区内的山体小公园(就是个建在小山丘上的有亭子的绿地)。 虽然外面冷风在刮,天上半轮明月在云彩掩映下不失清辉。

我们坐在小亭子里握着手取暖,听她说了些同事间的八卦,最后她引用别的同事描述说“你怎么就能遇上这么好的?”。玥很自豪地:那是我有眼光。我也笑了出来。

发动汽车之后,她越过车窗和我轻轻啄了一口。软软温温的。玥好像很不好意思地马上歪开脸。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所进步,居然开始重视人和人的感情维系,而且可以保持这么久(其实也就一百来天。但我觉得有信心一直保持。)

晚上到家,老妈自然好奇会面的细节,而且她现在开始打趣把玥叫做”你家玥玥“。——稍微说了几句后,突然感到好困倦,可能上门拜访太紧张,结束“使命”后疲惫一下子释放出来。

一个有趣细节:玥老爸在厨房忙活时,玥在桌边吐槽说:这些菜煮得这么好吃,但为什么平时在家里就随便煮煮,是因为来了比较尊贵吗。 她老爸没听清楚,以为说她在讨论菜式,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 她换了个说法再重复了一遍,她老爸还是答了句方向完全不对的。 玥露出很无奈的表情对我说:“fine,他就是这个样子。我已经放弃交流了。”

我觉得她家还挺温馨的。

想想看,要不下周就邀请她到我家吧!

2022年1月9日

(星期日)

昨晚做梦梦见回到高中课堂,老师疯狂讲解数学题,我值日得随时上台帮忙擦黑板结果错过了好多道例题讲解,又因为坐在后排黑板因夕阳反光 就啥也听不懂。

早上和玥聊了会儿天,话题仍然是昨天我去她家之后的事情。

今天中午老爸兴致勃勃地要提前吃火锅,邀请了小姨过来。仍旧是自制的筒骨汤锅底,配菜是茼蒿、福州鱼丸、泡发海带、虾姑之类,还开了瓶2.5L可乐。小姨坐在我和老妈之间,显得有点拘谨,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看我们给她夹菜。老爸仍然是大大咧咧说都是自己人,放开吃。

饭后小姨在书房睡了午觉。 近晚饭时分老妈送她回去。我在厨房守着高压锅嗤嗤地卤猪尾巴,厨房里充满了氤氲的热气,让玻璃也模糊不清起来。觉得厨房是整个家最有生活气息的感觉。

老妈今天终于忍不住要求擦洗吸顶灯的灯罩了。于是老爸踩着那把木质的三角凳,颤颤悠悠地拆卸,又是一番擦洗…… 灯罩的塑料扣件可能因为光源中的紫外线,已经有些发黄发脆。 晚上全家人都被动员起来踩着小凳子定点擦除天花板上的细小污渍,仰得脖子都酸了。我觉得家里人为了玥的拜访,洁癖发作得格外厉害。

今天玥在家包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通过微信聊天。她闲下来时问说:你家有没有托人悄悄打听我家的情况?我如实说没有。她也说她家也没,只是最近有别人托她家打听别的某家。想来这似乎也算是本地的习俗做法了。

睡前一起用网易云音乐连线听了会儿歌。

2022年1月10日

走过电梯门口时,听到玥快乐的谈笑声。 (后来知道是小黄姐和小张姐在问她周末怎样) 。嗯挺好的,就是有点紧张。——玥这样说。 然后又被追问是不是要准备份子钱…… 这快进键也太猛了吧。

ps:玥给我挑了件羽绒外套,是黑色,口袋处镶了些米黄色的线条,我觉得很笔挺硬朗。……(后文待补充)

2022年1月11日

中午蒙蒙细雨。今天特别冷。

(后文待补充)

2022年1月12日

早上开车捎老妈去学校,她说到老爸提过“生命中最后悔的两件事”。一是橄榄事件。他刚参加工作时,单位发了一袋橄榄,放在老家家里。而老家人大抵是不识货, 后日回去想吃时,被告知已经分给邻居了。老爸于是大怒,对父母(也就是我的阿公阿嬷)发了很大的火。阿公似乎很是受伤,以后我爸有东西带回家都是小心翼翼,不敢去动。他觉得当时很不尊重父亲。而阿公去世多年,他也无法表达歉意。

二是后面阿公住院并发现原本诊断的脑部肿瘤是转移癌后,家人并没有告以实情,只是说脑积水压迫神经导致胳膊举抬不利等。到最后仍然是瞒着,甚至在做寿宴时,所有人都安慰坐在轮椅上的阿公说很快就会好的云云。(而阿公病情愈重,到最后几次回乡下,他已神智昏蒙,认不得人了。)他是觉得阿公可能会认为做儿子没有上心做治疗。(但是老妈告诉我,那时候托了多名医生查看病理影片和病理切片,都说是没有延长生命的希望——估计也就剩下半年,建议均是以提高终末期生活质量为主。最后活了两年多,已经算是很好的)

想起外公去世后,老妈也抹泪说自己没有好好尽孝,外公喜欢吃豆腐乳、喜欢听收音机,如此平常的喜好都没有好好满足。这两件事,家里每买豆腐乳时她大抵都会提起。于是在超市,我并不怎么敢把豆腐乳放进购物车里了。

晚上一家人在小区里散步了一会儿。大概拟定了玥来家里要招待的菜:

卤猪蹄 / 腊肉茶树菇

干锅虾仁

白灼皮皮虾

海鲫鱼汤 / 龙胆鱼汤

鹌鹑蛋

炒面 / 炒米粉

听起来就很传统。但已经经过不少妥协,比如我不喜炒米粉而喜欢炒饭。但听说本地传统礼节(……)招待人必是炒米粉。

老爸在朋友圈里发了条标题耸动的公众号文章《社会正在批量生产新型”文盲“和”精神病“?》,大约就是说短视频等碎片化媒体让人浮躁而无法思考。 我回道:说得很对,建议从自己做起,主动卸载西瓜视频、今日头条。 (老妈立即跟了个赞),又说晚上七点以后断网,三个人一起读纸质书。 (这时候老妈就开始反对了。我笑曰触及自身利益,叛变了)

这也是久违的散步,原先三家人还能聚齐(九个人+两条狗)。说起来还挺怀念的。

2022年1月13日

街边的渠化带又换了新花,这次是红粉橙蓝紫白的喇叭花,正红的鸡冠花,还有波斯菊(大概)。园艺造型的三角梅杵在中间,很是挡视线。

中午小区停了电。摸黑在地下室停车的感觉怪可怕的。还好刚走了几层楼梯就来了电。

(待补充)

2022年1月14日

(周五)

中午忘记下饭,随便热了点剩下的稀饭。下午到单位前去买了红糖馒头和豆沙包,一边核对决算数字一边啃。

(待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