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的每一天(3)

1月15日-1月21日。

2022年1月15日

(周六)

今天早上打算去探望玥。还没出发时在家里胡乱蹦跳,走来走去。随口说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我疯疯癫癫的。在洗衣服的老妈瞪了我一眼:我知道你现在是最快乐的。

去小区边水果店买了些草莓和人参果。骑摩托去了。到她家时,她奶奶仍旧是坐在逍遥椅上看电视,和我说“阿弟啊,不用带水果来,不要这么客气。”。玥穿着那件粉色的有小耳朵的毛绒绒的睡衣,过来温我的手。而后我们一起肩依肩坐在客厅看电视。我看她面色有些憔悴,听说昨夜间多次腹泻,也不怎么能进食,一吃东西就吐(胃酸反流?)。她老爸让吃了阿莫西林和……(另外一种药名字记不清了)。

11点多,玥家要开始煮饭,她很认真地问我要不要留下来吃饭,我想了想,她父母是要回来的吃的,再寒暄有点费社交力,这就回家好了。(然后依着她送我到车边,细节略)

2022年1月16日

(周日)

请小区门口的废品收购站的大叔把客厅里那台旧的奥克斯立柜空调拆下来处置了(换了320元,比想象中的多)。这位大叔穿着军服,似乎是部队退伍下来的,精瘦有神,面容和蔼,观感很好。可惜拆热量交换管时里面的油性制冷剂漏了出来,老妈事后一边拖地一边嘟咕哝。

今天一整天几乎都在搞卫生,用厨房纸和无纺布擦窗户。胳膊酸痛。发现隔壁家也在搞卫生,用的是磁吸式“擦窗神器”。

下午时分包了扁肉。用客厅电视看了2017版《奇诺之旅》。

老爸晚些时候从老家驱车回来了,带的菜放了一地,包括蒜苗,还有大米和黄豆磨的稠浆,晚上炸海蛎饼。我饶有兴趣地录了像——一边看着饼浆在锅中冒着泡泡,变得金黄,而整个厨房充满了花生油的热气,一边听着他们说跑遍了全市也买不到一只好用的炸勺。

吃了四个觉得油腻。要命的是我发现自己的皮带扣到最紧那格很艰难了(而夏天时甚至还嫌松),明显是小肚腩复生的迹象。痛哭流涕,发誓明天开始不使用机动车,回到自行车通勤。

晚上也下楼散步了。

2021年1月17日

(周一)

D水库似乎关闸,Y溪上游枯水,而小区边的S湖水浑黄,如同刚下过暴雨。

老妈午饭时问说华亭那边聘金水平怎样?我说她父母说了不要搞这些聘金彩礼。被瞪了一眼:还是要准备一下的。

下午还在穿行调试决算数据,账面数字快修好了。闲聊时听方大姐说起福州X寺的樱花此时正盛,而R地的梅花也初绽。又说起坠楼的那位同事以前原还算开朗,也曾和同事一起去吃过披萨,似乎从某个时间点开始突然变得沉默孤僻。——现在快四年了。

下班后和玥等了会儿公交车。近来天暗得没那么早了。她穿得像是只燕麦色的小绵羊,轻轻搂着腰不用力只能摸到羽绒服的质感。听玥说她奶奶隔四五天就会自怨自艾(觉得自己拖累一家人),而自己只好勉力安慰,最后把她奶奶逗笑,可是不一会儿她奶奶又开始抹泪。“哎呀烦死了烦死了!”玥跳着脚这样描述着。

我们笑着说着,霎时间,整条马路的路灯突然亮起来——瞬间有种这个微观造型般的城市里的彩灯装饰被点亮的错觉,童话般。

晚上老爸杀鱼弄得一厨房腥味,手上被划伤了几道(好在似乎不出血)。老妈念叨着拖了地。怕海洋创伤弧菌感染,给他涂了碘伏。

骑小摩托去大姨家送了条鱼和一点蒜苗。狗子“乐乐”越来越圆了,听说前两天理了毛,飞快扭动的身躯肥硕无比,爪子在瓷砖上打着滑。而大姨夫在餐桌边和happy哥在玩小沙池。

happy哥已经能很流利地说话了,令人惊讶,我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跑来跑去含糊地喊几个奥特曼招式、吐出零碎词汇的阶段)。大姨在厨房里热咸饭和扁肉汤,随后腾腾正好回来,开了一罐剁椒就着咸饭大吃起来。问我要不要也吃。外婆坐在桌边看着这闹腾的一家子,我坐在她旁边也默默地陪了一会儿。趁着他们开始打听我的恋爱进展之前,开溜了。

晚上也散步了。但是没有蹦跶(做T25)。我有一阵子没有跳操了。玥说:那个浑身干劲,说来年夏天时要一起游泳的小孩哪里去了? 我觉得有些羞赧,没法回答。

2022年1月18日

和工作有业务关系的S银行送了春联来。街上偶能见提着年货的人。办公楼一楼堂厅也放了盆粉白的蝴蝶兰。

尾牙。隐约弥漫着年关气氛,街边也有店家烧银纸的金属桶,空气中散着香纸灰的味道。

最近电视里是冬奥会的新闻,以及各地散发奥密克隆新冠病例,以及不知道一百零几场的防控新闻发布会。“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似乎变成了国外唯一的高等学府。想到那些在全国各地,甚至在加拿大、日本、英国的同学,不知道他们的人生如何。如今我觉得每个人都是在透明玻璃瓶里,像是戴着口罩,呼出的热气在眼镜内部凝结成水雾,模模糊糊看不清外面的世界。

晚上老爸下厨,做了炒米粉(加了磷虾虾皮、切细的),羊肉汤。而玥家似乎因奶奶胃口不佳,不怎么吃肉,老爸也没有特意做得丰盛,稀饭了事(?)。我觉得如今物质条件丰厚,没必要特地吃得大鱼大肉。 饭桌上说起尾牙和头牙的习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那个“陈米牙”的典故)。

重温了《苍之茧》(Pale Cocoon)。上网找了一圈没有发现那首MV的吉他谱。打算自己做。

2022年1月19日

早上去业务主管局送文件。赖了会儿床。家里安静无人时,只听见外面远远的喧闹,附近学校升旗和做操的广播声,马路上的动静。

方大姐和丽姐在科室闲聊,用珐琅瓶插花,小黄姐走进来笑说:我只会柴米油盐,没有资格过上这种日子。后面听到他们闲聊提到某准备“办喜”的家庭,其中一方索要二十八万礼金。 “他们不是自己谈的吗?” “现在自己谈的也要钱。”

中午起床时问说要不要捎。老妈慌慌张张地开始拾掇自己准备出门。打趣说:我们是同路人,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跳一下我也跟着跳一下。 (意思是说上班紧张如同作仗一般倾巢出动)

前些日阿静去做产后复检,她很愁苦地说检查发现她2019年切除的卵巢畸胎瘤又长出来了。

下班时残霞满天,鸟儿成群地在天空中盘旋。去食堂拿了餐补折算的大米,用小摩托运回家。过红绿灯时,绿化花坛的几个穿着园林绿化工作服的阿姨互相用蹩脚的普通话招呼着下班。

做了牛肉片炒青椒还有蒜苗碎煎豆腐。牛肉片用淀粉抓拌过,比直接下锅炒鲜嫩很多,就是容易糊锅,而且费油。老妈去参加学校70周年校庆。九点多才回。

觉得很是困倦,什么娱乐活动都不想进行。把PS4游戏手柄充上电。也懒得开机。

躺了一会儿,又强打精神起来把剩余的一盒草莓洗了。听见老妈在那头房间打趣我爸说:你拿着照片看来看去,想抱小朋友了是不是?——这就是老的表现。

我过去一瞧,果然窝在床头的老爸把眼镜抬到额上,仔细地看我小时候的相册(冲印相片送的柯达硬纸壳封面都破破烂烂的)。

老妈的发言:”接下来你们就看我过寒假生活!你们起床时都不要吵我啊。表面上我能多睡几分钟,但你们一走我就要开始搞卫生了。很气!“

睡前看到月亮明亮清朗,接近满月。一看今天农历十七。啊,和玥已经交往满四个月了。这个月过得很快。每次看到月盈都会想起那场被疫情打断的邀约。

只是工作过于忙碌,都快忘记了那天的心情了。最近也没怎么陪她,觉得有些歉意。

想起了忒修斯之船。

2022年1月20日

今天仍然穿着玥买给我的那件中长款充绒外套,觉得很暖。

昨夜梦见和玥一起旅游,但是中途似乎因为小事而怄气,于是决定各玩各的。一路上通过朋友圈共享旅途见闻。奇怪的是似乎又是在同一个城市里旅游,我的每个落脚点都有她的痕迹。可是我经常迷路,还没看准时刻表,误了车。时间都花在火车和轮渡倒腾换乘上,非常懊恼。明明是国内旅游的样子,却有些异国北方景色。每过一站都要掏出护照似的小本子让乘务员盖二维码形状的章。

开车出门,小区里拉起了绳子挂了些小彩旗,但量很少,觉得很是寒碜。而马路中间也有不锈钢小旗杆插着的红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年味。而停车时,仍然有老大爷在废弃的电影院前的小广场打太极。

中午去食堂提了牛奶,老妈一起拎着一袋作文稿搭车回家。

下午仍然是忙。快下班时方大姐一边填着一份三年期的大额定期存单申请一边说:这张单子到期了我也退休了。

去废弃的S大院(停车的地方)开车时,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脚边拄着足球的小男孩,面对门闸,小的比划着对角线说:这个是周长。大的说:不对,这样——再这样(手指沿着铁门边框绕了一圈)才是。

和玥一起吃了鱼锅。她今天挺开心的,去程在副驾驶座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的生活和工作见闻。过红绿灯时,我握住了她温暖(且有些潮湿)的手。

摘抄一段微博上看到的话:

说到底,人和人之间到底是什么格外值得彼此停留,这是最主要的问题,不局限于异性性缘关系,到底是什么让我们走到彼此生命里很深、很静的地方。或者,不必是深且静的隐秘之地,到底是什么值得让我们,能够交付一只手、一边肩膀,在一起,哪怕只是走过人生中的一小段路

——@有杯榛果拿铁

2022年1月21日

昨天的梦:

我上着班单位突然紧急通知职工回家。我签退后,说是附近街区已经封锁,但可以通过某所学校的侧门绕过。于是我开着车进入了附近的一所职高。经过荷花池。荷花大多已衰败,又觉得这个池子在旧梦中似曾相识。遇到同事阿坤,在蒙蒙细雨中顺便逛了钟楼、操场和教学楼。

突然整个学校警铃大作,广播说是校内发生疫情,将于4分钟内封校。于是所有学生都在往宿舍楼上冲疯狂打包行李(准备逃出校园)。我逆着人群往外跑,雨越来越大,自己浑身湿透,还迷路到校内的一所废弃医院,阴森森的……

此时开始落雷,看着电光火花,我一边边用丰田的紧急求助软件查看车辆定位一边跌跌撞撞地在塑胶跑道上滚动,试图躲避落雷。白衬衫全湿透了,恐惧和寒冷让我精疲力尽……

醒来后被窝冰凉。

早上穿了呢大衣来开会。天气寒冷。主席台上一个什么D组成员,虽然面带微笑,但毫无笑意,而是。更像是介于谄与威之间的一种面具。 (下略)

今天单位退休职工L来单位做了客。

仍然在修正决算的数字。他妈的这个久其软件,还是财政部的什么狗屁专家设计出钩稽关系这么复杂的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