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5日到2月11日。
2022年2月5日
(正月初五)
昨夜零点时分并没有怎么听到鞭炮声,或许经济不好,大家没那么多闲钱来烧钱攀比了。
天放晴了,略带冰冷的风带着湿润的感觉。也没有人放鞭炮了,一派平和如常的农村景象。
早上姨嬷(奶奶的双胞胎妹妹)来,说是要去银行取钱。我们问了半天,以为是她缺钱用要从发放城乡居民保的卡中取一些零花(问了半天才搞清楚她家里并不缺钱,但她那张发城乡居民养老金的卡里的钱想都取出来,去住在厦门的儿子家时,让他统一储蓄着)
但是姨嬷她又不知道卡的密码,说以前是村大队帮忙取的。于是我们发动车辆,连同奶奶一起去附近的农行,试了可能的初始密码,还好一次成功,帮她取了整2800,看得出来老人家挺开心的。之后陪两位老人家逛了本地的某历史文化名人纪念馆。 纪念馆是新修的,旁边还有一个楼盘。但连日下雨,施工面儿积了不少水。
车七拐八拐地停下,连姨嬷自己都绕晕了,最后发现回到自家门口。
中午吃饭时英英姑姑问我玥的名字是怎么写。我说了她没大懂,拿了张废纸写出来。然后一家人发现这个名字在本地方言里面很难读。我试着发音了一下,有点好笑。
又:本来大姨是邀请奶奶去外婆那儿叙旧,不知道奶奶害臊什么,反复说不肯去,只好作罢。
2022年2月6日
(正月初六)
堂弟的未婚妻昨晚十二点多才到老家(据说),所以烧烤也没吃成。天有些冷,这几日都是这样的天气。
早上匆忙和从田里回来的奶奶告别,然后驱车回城里,洗了个澡后就开着小摩托去D影院。穿着很厚的粉色羽绒服、围着一条鲑鱼刺身纹理一般的围巾的玥端着可乐和爆米花,十分为难地看着柜台上的另一杯可乐。 我这半年看的电影比我前半生看过的其余电影数量都多。
我们看的是《狙击手》,相比于前几日看的《长津湖之水门桥》,没有那么宏大叙事,但更悲切。只是玥出门说她已经猜中了“剧情走向的套路”。回头想学习一下朝鲜战争历史。(以及美、韩这方面意识形态——国家主流话语叙事如何)
开着摩托载她去了旧巷看前几日开始的民俗节活动。其实仔细想想举办得很潦草,巷子本身的店面几乎未开,喷绘着效果图得海报围着施工中的残垣;大部分是流动摊,且同质化严重(至少有五家是炸海蛎饼/春卷的),对此她吐槽了半天。虽然和抛绣球这种害臊的活动错开了时间,但遇到了”御驾出游“,拍前面的峨冠博带的演员端着个云台相机颇为滑稽,围观的市民也高高举着各自的相机。
我们吃了炝肉(¥17*2),炸麻球(¥3*2)。我觉得这个民俗展不如第一天认真组织,甚至找不到那几个盖章的点儿。逛了几条支路后,就拐出去了。我很期待以后旅游和她一起再逛云南或泉州的古街。
之后散步先去了S道观。
前一阵子因为她的奶奶住院、她需要周末去轮流照顾的缘故,我们只能在工作日的晚上相会。而现在能在白天手挽手,哪怕是普通地在马路上闲逛也觉得很快乐。
我们又去M寺看了桃花。山坡上的比寺院繁盛许多,香气浓郁,只是逆光,就算开了HDR拍起来也是黑黢黢的,只能多用眼睛观赏。梅树下仍然有支着简易桌椅打牌的老头子,俗世乐趣。
玥明天要去泉州参加舍友婚礼(她早上做了核酸检查),所以我们再拐去Z商业街的名创优品买装卸妆膏用的便携小塑料瓶;顺便逛了她喜欢的时装店家,中文名强行翻译过来叫做”都市再流行“的 。里面的男装我觉得穿会显得滑稽(与个人气质不符的时尚轻佻)。连着否决了几件后她说,“fine,以后自己挑吧。” 我就开始想假装生气了。但最后仍然是搂着胳膊快快乐乐地出了门。
老爸邀请她来家里吃饭。于是我们最后还是把她拐回家。她今天也带了要送给我的、自制的雪花酥(长得像切糕)——用小老虎图案的包装袋装了。很好吃,类似奶粉/炼乳的香甜,但我怕升糖,只吃了半块。
去参观了老爸在小区里开辟的菜地里的圣女果藤,一起摘了豌豆,现剥了和牛肉片炒。老妈舀的干饭饭量(据玥说)是她平常的两倍,我也打了太多鱼汤,她又不好意思剩饭,只好为难自己,吃得胀鼓鼓的,饭后她坐在长椅上像是怄气般的一言不发——实际上在努力消化。
我觉得玥已经像是家里的一员似的。
(中略)
送她回家的车上她开心地哼了好多童谣。我也到家时,手机上跳出她的信息:
我回家,我爸第一句问你们去玩什么一整天。 保叔正好在,说:你管他们玩什么,年轻人嘛。
——而我也因为送她回来后还在被窝里端着手机和她聊天,面带笑容,被敲门进来看我有没睡的老妈揶揄了。
睡前列了2022年想做的事情。就这些,太多感觉做不完。
和玥旅游一次
减肥到157
大致通晓和声学 (刷完nicechord和Ozashin的教程)
教玥吹半音阶口琴
和玥一起种花(暂定 洋牡丹 虞美人 矮株向日葵)
考上中级会计师
大多数人的一生都殚精竭虑、费尽心机地为得到幸福而努力。他们制订让自己幸福的计划,为了搜集幸福的点滴去旅行、去工作。
当生命离去时,他们才意识到,幸福的碎片永远搜集不够,幸福只是过程。他们忘记了这个。――马洛伊·山多尔《草叶集》
2022年2月7日
(正月初七,周一)
我的假期终于用完了。今天要上班了。
夜里三点多时我听到像是老鼠在挠房间里木地板的声音,一激灵打开灯,发现外面在下雨——雨滴打到屋檐的响动。
早上很冷,老爸在厨房里急急地煎带鱼,不仅焦了,还挨了老妈一顿骂。开车上班。单位去向牌还是放假最后一天的样子。人也懒懒得不想干活。
吃早饭的光景外面已经下着中雨,不得不开车上班。进大楼时保安还没等我出示手机上的张贴码扫码结果,就点头示意我可以进去了。很程式化的行为。大堂的蝴蝶兰仍然挺立着。
老妈早上去小姨家。活干到一半突然接到电话说光叔在楼下,打算借老妈的驾驶证去销分。我上网搜了搜后建议拒绝。
玥早上去X区搭舍友的车一起去泉州参加另一个舍友婚礼。我自己早上没干什么事情,工作也没什么动力,摸鱼也不自在,有浪费时间的负罪感。
午饭时和老妈说起网上热议的徐州拐卖/监禁案,她提到一位同事的同学,九几年暑假时去三明探亲(丈夫参军),然后那边没有接到人,这边人也没有回来,失踪至今。
中午吃了前些天剩下的羊肉汤。
下午要下班时方大姐问我,你们五一节能办酒席吗?我随口胡说:没那么快,大概后年吧。 然后就被说教了一番要趁着热恋时结婚云云。
玥整个下午没和我发消息,有点担心,打了个电话,原来是在打麻将(她好像不会打麻将。现学的?) 挂得很快,有点愠恼。
下班时雨将近停了,路灯映照着沾着露珠的树叶,地面的水洼倒映出填空的颜色。觉得有些哀愁和怀旧的气氛。
晚上回到家,老爸说:今天去单位看到每个人都红光满面,腰带绷得紧紧的。吃睡了六天,哪还有不胖的?
晚上也生气了,因为全家人都在玩手机,整个家静悄悄。在没有手机的年代,我们会一起在被窝里看电视。现在每个人都沉浸在那一寸窗户里的虚拟世界。提出抗议后,爸妈短暂地放下了屏幕,但过一会儿老爸又忍不住去摸手机。加之今天几乎一整天都没和玥说上话,就觉得很憋屈。掉了些眼泪。感觉自己太……sentimental了。
后面她哄了我很久,我心情都没好起来。加之玥在拥挤热闹中还把耳坠弄丢了一边(虽然不值钱),我总觉得那是一种不好的兆示。我甚至说了些“我觉得我不如麻将和手机好玩,嘟宝也排在我前面是不是” 之类的气话。闹别扭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但还是忍不住。玥哄得都无奈起来了,说她觉得我们的性格简直是男女互换。
其实这一场闹脾气对情绪的影响到现在都还没好,我不知道怎么记载后面的内容。
ps:想要送给玥那本湖南文艺出版社的2022精装版(红边)《夜莺与玫瑰》作礼物,但网上无货,打算这两日去W购物中心的S书店看下是否有存货。
想起之前打的一份“如何拒绝别人”的豆瓣小组精华教程,觉得只是弱势方的自保的稻草。只要足够强,你并不需要苦苦思考怎么“得体地回绝”,而是可以直接说出声,最多附赠一点温柔而已。
2022年2月8日
(正月初八,周二)
早上起来,落地窗全是雾。推开门,一阵冷冽的风。远处的山峰腰上萦绕着白色的云带。上班时,看到一只玳瑁色的猫从垃圾桶轻盈地跳上小区围墙,漫不经心又似乎迟疑地平视前方。我看了它两秒钟,它也稍微偏过头来注意了我两秒。
今天是初八。不知道今年S寺不会举办进香法事。
老妈去和梅阿姨、文阿姨、连阿姨一起玩。中午没回家。 连阿姨明年就70岁了。老妈在电话里说:这时候不玩还啥时候? 于是一群人全去文阿姨聚会了。(注:后面老妈说今天她请客,一群老姐妹吃得很开心;另外还絮絮叨叨说了些另外三个阿姨这两年近况变化)
玥说她住的旅馆门关不紧、天花板有洞、厕所漏水、窗户合不上,没有暖气等,很没有安全感,十一点多重新订了别的快捷酒店,凌晨二时才入睡,早上又被隔壁吵架情侣的弄醒了。
早上因为别的科室填的基础数据不全导致决算数字对不上而对着发火了,然后又感受到委屈。科长迅速察觉到我的情绪,然后劝我先放放。但是放放工作难道它就会消失吗?还不是后面我去做吗?
闹完脾气后,自己再次觉察到我的性格真的很差。我也隐隐担忧,自己这样坏的脾气,她无论多有耐心都会磨没。我们未必能经得起大风大浪的考验。 玥劝我喝一口水,不慌张,起来走走,看窗外两分钟……
后面下班之前科室都没有人,到点要下班了都不知道。想起万能青年旅社的一首歌“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厦崩塌……”
年前插在玻璃瓶的母菊、一枝黄花、月季还绽放着。关了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些朦胧忧郁。
玥说我有责任心,所以才会去干活。但是我也想当米虫,我就是为生活所迫,不想搞得以后家里经济捉襟见肘,她想买个包包都考虑半天(但是我又不想让玥觉得“都是为了你”,而把道德压力转嫁给她)。她说不需要管她买包包,她自己挣钱顶多是存不下钱…………
我希望你在你的生活中以你的愿望为先,不是我的
看到网上讨论的那些储蓄要达到几千万才能活得体面,活得有安全感,感觉自己那么点存款跟个零头似的。(同时在思考这只是贩卖焦虑。但是又在考虑自己的这种想法还是自我安慰。)
中午吃的是咸饭,配虫草花蛋汤。老爸吃得很快,都没怎么讲话。吃完就去睡觉,留下满桌的脏碗,满起来的废水桶,还有没刷的锅。今年冬天把旧的棉拖鞋扔了,光着脚在瓷砖上走路好冷。我也不想洗碗。心情也不好,进房间开暖气睡觉。又听说玥舍友的车被剐蹭了,保险杠都掉了,只好坐动车回来。
不生气之后,可能因为肾上腺素水平降低,穿着羽绒服的我居然开始打寒颤。
回家时摩托开得有点快。耳边有松涛竹林的呼啸声。我在想,那些喜欢飙车的人,是不是通过速度感来体验到一种虚假的自由?
想起以前和玥讨论过来世的话题,我比较喜欢当水豚、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做人太疲惫了。她说还是做人比较好,自主权比较高。并且建议我不要喝孟婆汤,定个地标,你找我我找你,约着见面。我觉得她只是玩笑似的安慰。毕竟自我意识也只是些奔走在神经元上的电信号,人死灯灭,组成身体的物质只会散开四落。到时候“我们”无处不在,又无一处在了。佛教推崇的不腐金身更像是一种对残留的执念。
下午感冒加剧,还头痛、鼻塞、咽喉肿、发冷畏寒,对着电暖器也烘不热。 玥说要来看我一眼,我表示不要,但心里又想见她,但又觉得她奔波疲惫不要来的好。她好像听出我的纠结,还是来见我了。而且是真的打算看一眼就离开(!)。 最后是我赖皮,躺着拉她坐在床头和我说话。
过了阵子爸妈也回来了,看到玥也在家里,高兴地张罗要煮晚饭。吃了面线、羊肉汤。 饭后我们紧挨着坐在客厅的小圆凳上,看冬奥会的男子速滑比赛。 虽然看不大懂规则
(中略)
九点半我开车送她回去。
回到家时老爸要求我把加油卡充值了,并且给他申请电子驾照,我觉得很是疲惫,也厌倦了总是以“帮忙”的理由为人代劳,拒绝了这个要求。然后就有被我妈说了两句脾气坏。行吧,坏就坏。
睡前我想了想这两天的情绪是怎么回事。或许我比较悲观,觉得人生充满痛苦。而事情要预设比较坏的结果,才不会失望。所以我总是自暴自弃地假设自己是得不到幸福的那一方。但这样的消极情绪反而会拖累他人也陷入这种泥潭。
我觉得今天挺对不起玥的,自己这套闹脾气有点像情感勒索。我甚至在自己身上看到ex的痕迹。我不想变成自己不喜欢的模样。
2022年2月9日
(正月初九,周三)
早上起来情绪还是不大好。而且觉得很疲惫。好在整夜开着电暖器,手脚没那么冰凉。外面雨停了,山黛水碧,云还是很稠厚。
人们是怎么抵御人生的虚无感和疲惫感?通过庆贺社会事件、历法节点来在漫无边际的时光长河中刻下记录?
早上也出太阳了。但我还是发冷,开着电暖器用工作机敲日记。一早上耳边都听着单位老阿姨闲聊说谁谁家投资成功,厦门攒了五套房子;又有谁谁前些年买了本地某商圈的店铺,结果全部被套牢,没人接盘。 谁谁家女儿考进了深圳的质监局,好单位。谁谁儿子刚参加工作就年薪三十万。 她们最后总结道:人各有命。
中午在单位食堂吃了饭,就骑着小摩托去三公里外的S书店。一进店就看到《夜莺与玫瑰》(湖南文艺出版社 2022.1版)摆在门口,可惜附赠的胸针赠品——据一位年轻的女性店员说——上个月刚发售就被抢光了。一位瘦削的男店员看出来我是在挑选礼物,很细心地提供了其他备选的建议,并且介绍了我一家花店(就在单位对面)。 除了书之外,还选了个叫做“小岛之恋”的感应书立。用一只红绿相间(很有圣诞气息)的礼物纸袋装了。出店门的时候,儿童小火车正好开过,放的是贝乐虎《彩虹的约定》
骑摩托回单位午睡去。睡窗边的置物橱上,虽然搁着一层羽绒服,还是感觉到冷飕飕的。阿静支了个简易床也在业务档案柜边的地上午睡。
刚才要离开单位时,玥对我说:中午要是家里没人,可以去她家吃午饭。——那也可以睡觉觉吗?——混熟了就可以。 她总是一本正经地认真回答我的调侃。让我觉得不好意思的反而应该是自己。
下午在做人社工统年报。玥说自己想买一件小披肩似的外套,不知道要挑哪个颜色好。又说全买(然后退掉不中意的款式)的话预算不大够。给她用支付宝发了5000红包“剁手经费”,结果她收到后又慌张地转回给我,说太多了,等结婚后再给她花钱吧,“到时候不说我都会挖你的钱钱花。” 我看着屏幕笑了出来。
说到钱,田科来闲聊时提到忠门等“界外”之地,聘金行情已经涨到58万。甚至有一家同学间自由恋爱的,女方家“狮子大开口”要199万,理由是女方有一个弟弟——结果男方不从,婚事不欢而散。 (以防以后看不懂,我记一下:独生女孩家庭一般不愿意“全嫁“,而是需要一个姓,或要求男方入赘——这些要求一般会让男方家庭厌恶/忌讳。相对的,有其他兄弟姐妹,尤其弟弟的 女孩在婚恋市场上比较吃香,相应地要价更高) 科室大姐笑说移风易俗、婚事从简搞了那么多年,现在反而愈演愈烈。——我只是觉得把恋爱当成买卖,简直是开倒车到极点。
这些天在bilibili上补nicechord的乐理教程,我发现自己和声乐理退步得很厉害,甚至有点分不清减七和弦、半减七和弦、大七和弦、小七和弦的区别。
晚上便血。鲜红的,慌慌张张地拍了张图片。后面老妈想了想,可能是肛裂或者内痔。打算赶紧预约肛肠科。
2022年2月10日
(正月初十,周四)
早上因为人社工统要把所有职工履历和工资演变数据补全的坑爹差事发脾气了。我觉得自己经常要在屎山上干活,填大大小小有缺陷的制度遗留的坑。
生完气快冷静下来时,又打起了寒战。
我觉得这个冬天的厌工情绪尤其重。工作量在这半年里增加了很多,尤其是预算绩效那一坨事情烦得要命。每天早上都不想起床,宁可被家里人骂,也不想睁开眼睛投入这一天的忙碌中。
玥给我挑了一件短款的羽绒外套,我选了镍白色。虽然早上骑摩托过来,还是握着手在公交站一起等公交,她的手湿漉漉的。
希望暖和的日子尽快到来,我们在草地上跑呀跳呀放风筝。
下午发现用的某套业务软件无法结转,打电话给运维CW。夹着听筒用手机拍屏幕图像时,隐约听到那边有小孩的哭声,然后他哄了几句孩子。想到他去年春节还在朋友圈发“讨生活不易,春节期间代值班,一天150元”。
人的价值可以用货币衡量吗?大学上的宏观经济学前几章就是把那条保费定价和(死亡)风险概率的曲线延长,直到它与“风险100%”的那条垂线相交,老师告诉我们这就是人的价格。 谈论到玥的科室领导家的高预算装修,玥开玩笑说“你应该还是值这些的,毕竟把你卖了银行卡肯定是附带的。 ” 后面还补了句说“你是无价的”。
我想了想自己的积蓄,我觉得这些钱勉强付完(改善住房的)首付,就没有余钱来买奶粉,买孩子的玩具,还有以后父母(万一)大病的医疗费用,以及烧掉多少都说不上多的教育。陷入了很长的焦虑。 虽然最后是用“穷有穷的活法”来稍微安慰自己。但仍然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给爱人比较富足的生活。
玥晚上在收拾冰箱,没怎么聊上天。我则是开着暖气在房间里窝着,闭眼想一些模模糊糊的往事。老妈在外头干活,我觉得没有参与家务劳动心里很过不去,但不知怎么的就是有种抑郁的情绪。 (她一边整理卫生边吐槽我和老爸:玥来的时候一个个表现得那么勤劳,她不在家的时候原形毕露)
2022年2月11日
(正月十一,周五)
早上去P附属医院检查,指检很难受,诊断轻度混合痔(七点钟方向),开了一大盒马应龙痔疮膏。
又拐去大姨家看外婆。本以为九点多外婆应该在底下遛狗,问了别的老太太,说今天还没见着。于是上了楼,外婆气色不错,正在一边喝五谷杂粮粥一边慢慢剥一只水煮鸡蛋。我也尝了个红团。
上楼去看菜园,被鸟儿啄食了大半,连花菜也不能幸免。
后面外婆要下楼遛狗,我们就一起告辞。 站在台阶边送我们时,一个小女孩认出了狗儿,喊着乐乐乐乐,想要去摸。
玥提到今天省考岗位表出来了。我们暂且挑选了这几个:X区法院综合办、X区某社会福利机构。还有一个C区区委组织部下面的事业单位——离家很近,只是最后这个不限专业,估计报名人数极多。
去门口的鱼丸店买了些鱼丸、鱼片(28元/斤),老妈絮絮叨叨地说起几年前价格只有十二三元。一抬头赫然看到店内墙上挂着一张中山装大画幅照片(就是今上的)“伟大领袖主席” (小字落款是:毛 思想研究会 xxx xxx xxx 敬印)。
在家饭桌上因为在大姨家举止过于随便而被说教了。
下午出太阳了,肢体暖和了些。 去送了文件再去单位。但是无心干活。市政广场边的柳树很是青绿,沟渠里的草叶被水流飞沫打得亮晶晶的,天气在寒意中流过一丝晴暖,似乎春天要到了。
下班后开着摩托与玥去吃了F路路口的姜母鸭套餐(姜片辛辣带着甜味,很下饭,但分量略大,后面没吃完打包了)。
今天我们约好要监督她做题目的。想了想,相比图书馆和我家里,还是去她家做题更节省路上奔波时间。 回她家前又去逛了S书店(她好像对史学区域很感兴趣);玥前些天馋着想吃铜锣烧,她去买了四种口味的铜锣烧,看店员小妹妹倒面浆在铁板上,凝固成形,翻面,用通热的金属磨具烫出logo,再端到后台用裱花嘴装填馅料。我觉得做法很新鲜。但是口感似乎与玥原先猜想的有不少差距,我们带回麦当劳,分着吃了红豆味的和芝士可可味的,她认为不好吃,就兴趣缺缺地收起来了。
在她家电梯口正好碰到保叔的夫人和小女儿,结果消息很快传到保叔大女儿那里去了。
今天也是在门口问了声好,看到她一家子人都在客厅看电视,玥老爸招呼我坐下来喝茶。不一会儿,保叔大女儿就敲门,探头探脑地发现了我,自然地问了好,乖巧地也在茶几边坐下来。
电视里放的是90年的电视剧《渴望》,玥奶奶最近迷这个,玥的妈妈不好意思地解释说那个年代的(现在一家人都会哼毛阿敏献声的片尾曲了)。一会儿玥叔叔一家带着玥的爷爷也来了,我紧张僵硬地打招呼,玥说我有点慌张。玥爷爷大手一挥: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紧张,坐坐坐。——一边拿手机给我们看火树银花般的华亭过元宵打铁花的排演视频。
插曲:同事J的老父亲似乎有记忆衰退症状,怀疑早期老年痴呆,托玥问她父亲有什么药物。 于是当即拨给同事,回话说说目前国内比较普遍用啥啥啥药,但其实没啥效果,还有一种国外药物还在引进流程中。据说服药两个月左右能感觉到病情进程的减缓。(只是减缓!)放下手机后,她老爸说药物能治疗的疾病其实非常少;寻医问药,有的还是求个安慰。
后面不知怎么的搬出了家庭影集一起翻阅。看到了玥小时候的模样——玥说自己小时候不喜欢拍照,经常苦着脸上镜。还有她父母在95年左右的结婚照,在深圳进修时的照片。九十年代、世纪初的相片里的布景、装扮,连同“傻瓜”相机的画质带来的氛围很让人怀念。
看到玥从小屁孩一直到上了高中的模样,变化好大,但是嘴角的形状,还有眉眼的“刚劲之气”依稀保留了下来,小时候的她我不好辨认出(被她嫌了) ,而后面的就很接近我熟悉的她的模样了。
就这样,嘻嘻哈哈地度过了半个快乐的晚上。临走时还被她家人塞了一大袋菜(白萝卜、芹菜等),说是自家老家种的。不便推让,就拿了。玥穿着兔子似的家居睡衣,送我下楼到车棚边。
我觉得她家气氛很和美融洽,而且人多热闹。相比自家,每天晚上吃完饭后就各自窝在床上玩手机,很是冷清无趣。
又:我注意到玥那一届的男女比例是8:27。我说出这个观察后玥摇了摇我的胳膊说,是啊,你应该庆幸把我带走了,多难抢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