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半夜,城市里开始刮风。不断改变的风向敲击着铝合金塑料窗框,把我弄醒了。起来喝了点水,看到漆黑的客厅里的路由器指示灯在一闪一闪,不知道在和上层网关说什么悄悄话。外面的江面在入晚时分倒映的景观霓虹灯基本都关灭了,显现出静默深幽的本质。
但是偶尔还有车辆从不远处的桥面上,微微震动的噪音。还有一点入秋的虫鸣。除此之外。工地的机械车也停了,人的作息的喧闹哭喊也停下来了,狗儿的吠叫停止,终日和脸孔面面相觑的手机屏幕此刻在床边僵硬冰凉。小城镇褪去了比特流的侵扰,喧闹的意识昏睡过去。此时风开始起舞,在高层建筑的缝隙间呜呜地泣鸣,在江面上低吟,吹拂过每个犄角旮旯,卷起灰尘。
入夜的静谧,和带着摇摆不定的悲切情绪的黄昏时分,是我最喜欢的两个时间段。 风人们都睡死过去(只留下几个守夜人也无妨),风开始重复演奏它亘古不变的曲调。让我想起某个关于旅人在沙漠中长途跋涉的故事,某个关于在小镇里相逢和离别的故事,某个木棉开花时节的,还有很多记不清情节只留下朦胧余韵的记忆残片。风是带有悠久传承的记忆的提示。它不能被打断,也不会在某地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