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一下中午刚做的梦。事先声明,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在想什么。我的大脑的行为与本人思想觉悟无关。

前一阵子我和高中同学聊天,提到自己有个见解,就是要是在人生重要时期留下一个遗憾,往往会耗费大量余生反复试图弥补那个遗憾——以某种曲折的方式。他说没错,他现在看的上眼的女孩全都有高中交往的女孩的影子。

这是一篇访谈体裁的专栏约稿,对谈嘉宾是我的大学隔壁舍友番茄🍅。

内容主要为对体制内大致情况的科普,还有对考公/考事的流程介绍和建议。可能会有一些油腻的成分。(据说番茄后面还会写一篇清茶般妙趣横生的基层干事见闻录来解腻。)

文章前半部分是个人经历,我说的居多。后半部分是对编制、人事调动等制度的介绍,主要是番茄🍅说。因为不是很了解其他地方的情况,说不上什么建议或参考,总之就当做聊天看吧!全文有点长,大概1.3万字。

今天下午时分一直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因为是周末,我坐在阳台边凳子上,读一部关于通过能发送穿越时空的短信来弥补主角青春时代缺憾、并改变人生走向的的多线小说。看完后正是日暮时分,雨那时候已经停了。

没有具体过程,别nm好奇了。只有一些抽象的想法。

网络上有流传着一个生活的小准则,就三句话:

  • 不要伤害别人。
  • 不要伤害自己。
  • 不要被别人伤害。

实际上我觉得这也适用于情感生活,无论是当代年轻人还是中老年朋友。大家也看到2020年生育率/结婚率又往下掉了一个台阶。开始分析为啥90后不想生娃了,并且归因到住房、医疗、教育之类问题上,还出现了个词叫“空巢青年”。但这类新闻下面的评论都是“关你屁事”“反正我不急,爱生不生”等。以及关于性别比差距加大,适龄男性比女性上千万的新闻,评论区会出现更加激进、赞数也非常高的 的评论如“女孩们都在阴间等你们”“报应来了”。

关掉浏览器后,我想起前一阵子,在德国的Z.Chen问我说,你有没有觉得国内网络生态越来越极端了?哦,虽然我不知道德国那边的情形如何,但国内互联网是非常显然的。比如说性别议题,性别议题是简体中文互联网上最尖锐的矛盾,任何一个能够联系到“性别歧视”个例都被无数次传播放大、反复印证,在转发链条、评论区里阴阳怪气地嘲讽,“性别一换转发过万”。这几年出现了很多比“凤凰男”“孔雀女”更加粗暴刺耳的叫法,比如“蝈男”,“婚驴”,“母人”“渣男”,“野人”,还有“打拳”。

我不小心在冲浪时间里记住了这些充满偏见和标签化的、把活生生的个体划进一个框里全部加以否定打击的词汇,还无意见证着一些词汇的含义变迁,比如“原生家庭”已经从学术用语变成不折不扣的贬义词;“PUA”从名词的“搭讪学”,变成动词“施加情感暴力”。什么都是“PUA”,仿佛异性交往就是个想尽办法报复对方,并避免被对方伤害到的丛林世界。

互联网上的口水横飞,你一关屏幕就看不到了,不过Z.Chen说他忍不住想到“网络上持有极端观点的人在日常中也可能是温和的人吗?”。——我想,这些譬语,也不会真的有人在现实中说出口来。只不过,网络坏就坏在它不再是一个多元化的世界之窗,推荐算法会让同类相吸,偏见越聚越大。现在大家都很孤独,孤独到只能在屏幕里寻找慰藉。你的孩子,你的爱人,你的父母一整天都在划拉手机,人们脑袋里的弯绕有大半是网络里的喧闹;说出来的话恐怕不能避免混着网络里的鼓噪。很难不相信那些阴阳怪气、歇斯底里的话语不会流入万千滑动着手机的人的心里。

那些在网络里指责异性的ta们是错的吗?我觉得未必,他们在现实生活中必然受过挫折,所以能够互相引起共鸣,在虚拟世界中抱团。但ta们是对的吗?我认为这种向素不相识的另一群人施加的集体暴力还是让ta们最终走向了自己反对的另一端,成为了自己所鄙夷的同一种人。交流氛围一塌糊涂的时候,这些论战的对错输赢意义已经不大了。

未来的一代或许现在还在上着学,甚至牙牙学语——他们长大后将会习惯通过只言片语来判断一个人的“本性”,将会通过挖掘账号的蛛丝马迹来定罪,将学会互相举报攻讦“异己”,将学会反复划分黑白好坏。照我看,情形只会更坏,不会更好。

现在回到相亲的话题上。实际上去年年末以来我大概接触了几位异性。理论上来说,人和人之间的相逢是很美好的,不然爱情题材的各种艺术表现形式也不会从原始人壁画就开始让每一代生命孜孜不倦。但由于种种原因(比如所有时间都被资本家压榨或贡献给社会主义建设),我们无法接触太多异性。但是正常情感需求又无法满足,除了权且用韩剧之类的“代餐”解决外,我们还可以通过中间人介绍认识——这种逻辑我也不反对。大家都在期望找到“正确”的那个人,以获得一生的幸福,虽然大家都没见过它,但却都在谈论它,就像帕特里克的青鸟一样。

但我发现这确实挺难的,以个人的这一小段经历而言,结果通常并不算不太愉快。对方大部分都是就职中学或高校、或者国企事业单位的女性,差不多同龄或者有一两岁差别。这些条件都是外物。真诚,真诚第一,我在心里自己这样安慰道。

可惜几番交流下来,总而言之,很是无趣,我不是说必须每个女孩都得和我一样会写代码、弹吉他和烹饪。但她们会问说,你以前读哪个学校啊?听到回答后总是不假思索地反应道“学霸啊。” “像你这样的书呆子怎么不去考研啊……” 让人愕然,难道对方不知道这是冒犯性的词汇吗? 其中一位竟然开始就问星座,然后分析星座代表的性格,说“合不来”。 稍微问及对方的兴趣也了无新意,大部分回答看看剧,美食,还有追星等。给我的总体印象是她们对话题无感,兴趣寡寡,说话又直又冲,啊,“就像没有心一样”。或者对方只是迫于家中压力,敷衍一下而已?

当我经常被(上一代人,或者30+的已婚同事)问道“都快三十了你不考虑结婚的事情啊?” 或者“为什么你不找男/女朋友?”,除了无力感外,还有因为想解释的东西太长而懒得解释,反正解释了对方也只会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你,然后拍拍肩说些屁话。那就只能自嘲呗。只是觉得挺悲哀的,这真是一件滑稽的事情,人们被逼迫着互相认识,地球要完蛋了。

国内有一种可怕的一个东西叫做相亲角,大概就是白发苍苍的父母耐心地举着孩子的一些信息(包括相片 年龄 收入 职业 房产等资产状况)的牌子,互相瞅,等人来询问,和卖菜一样。导演KateLefoe给上海人民公园的相亲角拍了部纪录片,写了一句评论说“在这里什么都有,但没有爱”。

我很担心人类最终会失去爱自己、爱别人的能力,剩下的只有歇斯底里的咒骂和喊叫。除了上面说的(整个东亚都在浮现的)性别矛盾、还有国内特有的地域文化差异、代际隔阂与阶层鸿沟、消费主义对人的异化等既宏观又微观的因素,成因与结果交织在一起,你很难期望一个人在这种逐年向下的期望中有什么突破均值的幸运;这不是个人凭借努力能够改变的大趋势,也不是什么开征单身税、设置离婚冷静期的狗屁歪招能解决的。

韩国梨花女子大学的平权游行新闻图片上,有一个标语上写着“I am not your future wife,I’m your future boss”,让我想到鲁迅关于安天窗的那个比喻。

我们是死敌,是暴君与奴隶,有着血海深仇或形同陌路,但就永远不是平等的两个人。